《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簡介

《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簡介

-以史料介紹與對同奮的啟示為核心

 

發表人:劉普珍

 

前  言

 

《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是我花四年的光景完成的著作。這本書詳細記載並考證了本師世尊各階段的事蹟,內容比一般同奮所知道的世尊生平要豐富得多。不僅同奮在閱讀本著時,能夠受到他老人家的精神感召,同時一般社會人士,特別是學術界的朋友,在看了本著以後,也能對世尊本人及天帝教有個較為正面與清楚的認識。

《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與一般坊間宗教傳記的最大不同就是,本書在撰寫時採取嚴格的學術體例,其目的即在於「求真」。往昔,各教派對於其祖師的生平大多語焉不詳,信徒對於立教人的行誼常停留在一知半解的階段。因此,有心實踐各教法門的信徒,在身體力行的過程中,時常遭遇困難求助無門,特別是祖師已經不在人世之時。這些信徒往往要靠著極大的毅力,在前輩同儕的鼓勵下,突破自己的困境,進而與祖師的精神相契合。不過,在傳法傳道的過程中,很可能因個人見地不同,而曲解或背離祖師的精神,這就種下日後分派甚至分裂的根源。試想:如果有一本客觀詳實的宗教人物傳記,庶幾可避免掉因人廢言之憾。最重要者,在信徒修道的過程中,如果能透過這一本書法式祖師的精神,在面臨道障時,應當比較容易調適或克服。這是《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撰寫的主因之一。

其次,世尊和其他許多中國近現代宗教界的人物一樣,與政治與保持相當密切的關係。他早年曾經從政,後來雖離開宦場,遠赴西北傳道,但也一直和黨政軍方面有所聯繫。隨政府來台後,他接辦《自立晚報》,前後歷時十五年,期間發表過不少針貶時政的文字。並且,他曾聯合民營報業共同爭取新聞自由。在當時,這樣的舉措實為當政者難以忍受。因此,世尊是時與政界的關係是緊張的。話雖如此,由於他賦性耿直,態度誠懇,再加上仗義執言的個性,雖然屢遭挫折,但也累積了不少聲望與人脈,成為他日後成立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復興天帝教的助道資糧。同時,天帝教成立至今已將近廿年,它的成長與社會互動息息相關。因此,就世尊而言,他在中國現代史上實佔有一席之地;就天帝教來說,其使命可以作為世運推移的一個見證。此時,如果有一本對世尊的行誼詳盡記述的著作,相信必能引起社會大眾對於天帝教與世尊研究的興趣。這是《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撰寫的主因之二。

最後,本師世尊駐世時,一直盼望天帝教能朝學術界進軍。因此,乃有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致力於兩岸學術交流。經過多年的努力,學術界已經普遍認同我們的成績,但這也連帶引起教外學者對我們的好奇。這時,如果有一本以客觀嚴謹體裁撰寫而成的世尊傳記,不僅可以增進教外學者對本教及世尊的了解,同時也能進一步提昇我們的學術地位。《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的完成,可以幫助學術界了解天帝教的淵源、世尊的經歷及其行道救世的精神。

當此萬教齊發的時代,宗教對世界的影響與日俱增。因此,鼓勵宗教間的對話及宗教學術的自由研究,是極為自然的趨勢。但在研究宗教的同時,我們必須注意自身的立場是否客觀公正。呂大吉提到兩種有害於宗教學術研究的態度,他說:

……如果宗教研究者根本不了解宗教信仰者的信仰心理,把他們的一切宗教感受、宗教感情、宗教體驗當成欺騙和捏造,把宗教生活中的一切斥為胡說八道,絕對荒謬,從對待宗教的這種立場和態度出發,那就談不上、也不需要對宗教進行任何具體深入的研究。……如果一個宗教研究者一開始就站在宗教信仰主義的立場,用虔誠宗教徒式的盲目迷信和狂熱信仰的態度去看待宗教,那麼,宗教崇拜的對象,對他就成了神聖不可侵犯的對象;……哪裡還談得上對他的崇拜對象進行理智的審查和研究!這兩種對待宗教的態度,都有害於宗教學術的發展。

事實上,不論是站在宗教徒的立場,或是站在學術研究的立場,保持冷靜客觀的心情看待宗教是絕對必要的。我在撰寫《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時,亦正是秉持著這個精神來研究世尊。也因此,我採取嚴格審慎的方式,來撰寫這本書。相信這不啻可以澄清同奮對於世尊的「過度想像」與「臆測」,更可在字裡行間看出他老人家行道救世的心路歷程。這對讀者而言,可以減少對世尊的「神性崇拜」,增加對其人格欽服的強度;對世尊本身而言,其生平言行若能通過嚴格的考證,則益能證明其並非浪得虛名之輩。如此論述,豈不更可垂立典範於後世?因此,還原世尊的原貌,呈現其真實面,不論對於同奮或對於教外人士來說,都有極大的好處。在這個前提下,《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應當是一部適合同奮閱讀,同時也適合教外人士,特別是學術界朋友參考的著作。

當然,在本書引用的資料中,亦有若干篇「天人交通」的侍文,這對一部史學著作而言,似乎有違客觀嚴謹的宗旨。但吾人當明白,這是一部研究宗教人物的專書,宗教中總不免強調「神蹟」 (或「天人感應」) ,如果把這個有「爭議」的部分拿掉,本著恐將略形失色。其實,我並不擔心學術界的質疑,因為在經過審慎的研究後,凡是納入本書的資料,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即使是侍文或某些「神蹟」,亦明確記載出處或發生時間、地點。何況,這些資料只佔全書的極少部分,根本不影響本著的整體觀感。當然,讀者若實在無法接受這些「爭議性」的資料的話,在閱讀的時候,亦可逕行略過,直接去看自己認為合理的部分,相信亦能對世尊有深入的認識。

 

重 要 史 料 介 紹

《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的內容之所以較同奮所知豐富,主要即得力於許多重要史料的發現。筆者在民國八十五年八月以後,就積極於各處蒐集史料,凡國家圖書館、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國國民黨黨史會陽明書屋、國史館、台大圖書館、清大圖書館、文大圖書館及中原大學總圖等處,都曾佇足尋覓。雖然,我在這些地方頗有收穫,但對於撰寫本書而言,所收來的資料仍是鳳毛麟角,而且僅是旁證性質,若真要認真研究世尊生平,還是要到鐳力阿道場蒐羅。不過,我因設想到本教高層對於此事恐有諸多顧慮,故於去年下半年(八十六年)特別致函維生首席,以澄清若干疑慮。信中說到:

……學生建議,在保留師尊個人及家族隱私的前提下,吾人可依據如下三原則,適度公開師尊遺留下來的資料:

第一、凡《天帝教復興簡史》中所提及者,其原始資料(出處)應可公開。……

第二、凡有益於同奮修持的史料,可以公開。……

第三、凡有助益於中國現代史、台灣史研究者,可以公開。……

總之,學生以為,公開這些資料,不僅可以加深吾人對於師尊的認識,亦可作為天帝教打入學術界的一個起點,將來學界若知道本教有一批寶貴的資料可供研究之用的話,一定可以吸引不少有興趣的人前來查閱。……

後來,我的建議得到維生首席的正面回應,他在八十七年三月十一日的來函中說:

……我也是作學術研究的,我懂得一手資料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現階段仍應考慮,因此,我建議你先發行初稿,再漸次修正補充。但我同意可以公開大部分師尊給家人的家書。 (我可以複印給你,請你來阿中選讀) ……

不久,蒙維生首席在台北市掌院召見,又與我提及出版年譜初稿事宜,當時我以初稿問題甚多,希望能再花一點時間,等問題解決後再行考慮。首席當下允諾。

六月下旬,我親赴鐳力阿,以一週時間蒐集世尊遺留下來的史料,結果竟有意想不到的收穫。除了家書、日記之外,又有世尊與黨政要人往來的信函、詩詞,天德教、天人教於大陸時期的史料,維生首席於大陸淪陷前後的侍筆紀錄(內容自與時勢有關)及訓練天人交通人員的聖訓等等,種類繁多,對於補正本年譜甚有助益。在阿期間,我曾就若干疑點就教於首席,而首席亦給予詳盡的解答。事後,維生首席還主動拿出家書若干篇供我參考,並頻頻垂詢是否有助於年譜內容的充實,熱忱教人感動,這是本著得以完成的重大關鍵。

以下即依《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的分期,簡介該書徵引的重要史料及其價值如下。

(編按:限於篇幅,以下省略刊登,請參考原論文集)

本書對同奮的啟示

  

正如同許多大宗教家一樣,世尊的一生充滿了重重考驗。所謂「無磨不成道」,世尊在靈修、道功與道歷上,之所以有崇高的成就,主因即在於他能夠通過層層的磨考。法國社會學家涂爾幹(Emile Durkheim)認為,「磨難」對於宗教人物而言,不僅能夠提昇其精神境界,更可以感召他人信仰。他說:

……只有當一個人勇敢地面對痛難時,他的偉大才會明顯地呈現出來。只有當他克制了自己的天性,逆著天性自動引導的方向前進時,他才會上升到最光榮的境界。據此,他把自己同周圍盲目地追隨著逸樂的其他人區別開來;據此,他為自己在世上爭得一席之地。受難是一種標誌,說明把他同世俗環境綑在一起的某些繩索已經斷了;由此能證明他從這個環境中取得了一部分自由,結果會認為受難是幫助脫離苦難的工具。所以,當他相信自己已經被賦予一種能夠主宰事物的能力時,這個以受難的方式而獲救的人並不是幻覺的犧牲品,他確已超脫於事物之上,他斷然棄絕它們,他使天性降低了地位,他比天性更堅強。

……犧牲和折磨,對拜神者來說都得付出巨大的代價。……為了侍奉神,他必須忘掉自己;他必須在自己的生活中為神留下適當的地位;他必須犧牲自己世俗的利益。只有當人受教導,學會了棄絕世俗凡物,學會了克己、忘我以及忍受痛難時,積極崇拜才有可能。必須不怕痛苦,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熱愛痛苦,才能愉快地完成宗教任務。除了受教,人們還必須自己教育自己,各種苦行主義行為就是由此而來的。它們施加的磨難並不是專橫的,毫無結果的殘忍,而是一座必要的學校,人們在那裡培養鍛鍊自己已獲得平靜、忍耐等品質,沒有這些品質就沒有任何宗教。一但有了收穫,如出現幾個特殊的人物,在他們身上苦行主義的理想特別明顯地、甚至過分地體現出來,這是件大好事,因為他們能像許多活榜樣一樣激勵人們去努力。這就是偉大苦行主義者的歷史作用。

涂爾幹(Emile Durkheim)的話,正足以說明「磨難」對於大宗教家的必要性。透過世尊生平的研究,我們不僅可以發現大宗教家都有共同的「受難」經歷,更重要的是,這些過程賦予我們堅持修行下去的信心。以下即舉出兩個例子,說明世尊所遭逢的磨考。

(一)天人教時期-債務纏身更堅道心

根據研究,世尊從五十至七十八歲這廿幾年,是他一生中最灰暗的時期。除了前半段接辦《自立晚報》期間因政治性因素兩次被迫停刊外,連民國五十四年冬的退出,亦是受到政治性因素的牽連。退出報界後,世尊為了籌措教財,做過很多生意,但多半血本無歸,舉債度日。這除了他本身不善理財外,就無形而言,與其於卅八年發表〈時勢預測〉洩露天機有關。如對照若干家書及日記來看,即可了解世尊當時,對債務逼迫的感慨。如他在六十三年三月十一日的日記中寫到:

古有明訓:「但願苟全性命於亂世」,以我這七年來的經歷,深深體會此言之不虛,余自信生逢此會,應元謫降下凡,救劫而來,數十年順天命,奉師命,行道救世,第一,悔不該下華山到台灣,如仍居華山,至多遭共黨清算,一死了此殘生。……第二,自退出《自立晚報》,兒輩托天之福,均能自立,余應該安貧樂道,悔不該發大願心,幻想籌弘道基金,辦事業,迭遭失敗,以致這七、八年來債台高築,磨折種種,精神痛苦萬分,究不知是造化弄人,抑或自作自受。

雖然,當時世尊迭萌世尊厭世之念,但他還是設法在逆境中奮鬥,寄希望於未來。如六十四年十月,他在致美國二公子夫婦的家書上說:

……平心而論,以年齡來說,我們兩老身體健康,託天之福,總算都很好,尤其我不計春秋,早把年齡忘卻,這六、七年管受儘管金錢折磨,精神苦痛不堪;但是身體還能支撐得住,依然樂觀奮鬥。因為我有信仰,我有目的和願望,一息尚存,深信必獲上帝佑我有一天達到目的,完成願望。我的目的是充實並宣揚我的《新境界:新宗教哲學思想體系》,我的願望是成立天人研究基金會。……我深深知道,你們兄弟都注重現實,對這海闊天空的天人研究基金會不予重視,大家認為以我目前債台高築的財務情況,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但是,你們都忽略了一點,就是「天助」。所謂「天助」也者,就是「自助」,有志者事竟成。以我一生做事鍥而不捨的精神,以及早晚長期祈禱,深信終有一天會感動天地,達成我的願望;何況我自問大公無私,早晚祈禱,從來沒有為自已求過現世福報。我所求者是減輕地球人類劫運,減輕中國大陸苦難同胞災劫,確保中華民族復興基地台灣安定繁榮,我個人凡有正當所得,除了清償目前全部債務之外,決提四分之三擴充天人研究基金會,以及社會福利慈善救濟基金,同時成立財團法人天人研究基金會經營管理。我想,一個沒有私心,不為自己一家打算的人,應該理直氣壯,可以堂堂正正立身於天地之間。

你們兄弟不免存有疑慮,以父親我這麼多年長期祈禱的精誠,為什麼到今天上天還沒有感應,依然窮困,仍在以債養債,告貸渡日?儘管你們都說不出口,但是我明白。一言以蔽之,第一是時機未到;第二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多方磨練我的身心,使我得到許多人生經驗。現在時機已到,我應努力以赴,盡人合天。我有預感,我希望的目標不大,天人研究基金會的基金款定為新台幣兩億元,相當於美金五百餘萬元,數並不算大。我有信心有生之年,一定可以籌足,樂觀厥成。……

要說明的是,文中所謂「天人研究基金會」,正是「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的前身。此外,在本函中,我們可以看出世尊當時的確有一種「有志難伸」的慨嘆,多年來的經商失敗,令兒輩們都認為他們的父親不可能實現理想。世尊明白這全是洩露天機所遭的天譴,但他又如何能讓別人了解自己的心境呢?不過,經過數年的努力,終於撥雲見日,得以如願以償。世尊在六十八年五月卅日的日記中回顧道:

檢閱六十二年六月日記,有環境使我進退維谷,假使我無債務,我可隨時跳出塵間,放下俗事,專心修持,與世無爭,如今欲罷不能,精神痛苦萬分,大願不知如何可以實現,但願磨難早銷,還我救世行道,頂天立地,一吐積憤,仰天長嘯的一天。

回想當時內心痛苦,可想而知,幸蒙上天知我,去春得變賣房產,償清債務,繼續為教奮鬥,既感慨又興奮。……繼而於六十七年夏,又由子達兒發願承擔其他全部債務,使得我得能安心為教奮鬥,始有今天天帝教之復興!據達兒最近報告,我的債務已經全部清償清楚,謝天謝地,我真正無債一身輕了!

據如上所言可以看出,當時因為世尊三公子發願為其清償債務,世尊日後才能夠安心修道弘教,但他之所以能夠一償宿願,最主要還是因為六十五年春赴美考察世局,聽到老友彭昭賢所說「只要你去辦道,自然會有錢來」一席話的點醒。這才是世尊得以一展抱負的契機。

回顧過去世尊的那段黯淡歲月,令人了解到,像他這樣有修為的人,還是會遭到許多人事上的考驗,這並不因為他有大神通而有所減少。尤有甚者,像世尊信仰上帝如此虔誠,卻長期無法一展宏願,豈能說是上帝不靈,或是世尊不夠奮鬥?這只能說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堅毅其所不能」的緣故吧!若將我們的橫逆拿來和世尊所遭遇的風風雨雨相比,我們真要汗顏了。若真誠捫心省懺的話,我們是否應該把昔日怨天尤人的心情,轉化為一股奮鬥的動力呢?

平心而論,信仰天帝教的人,多半是為了身家、事業與健康問題而來,真正以求道為動機而入教的,直如鳳毛麟角。世尊雖一再訓勉同奮「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上天自會賜多福報給奮鬥的信徒。但當我們參與奮鬥行列,熱心教內工作的同時,經常會遭遇到人事不和順的情形。許多人就因為這樣,喪失了犧牲奉獻的鬥志,負氣離開道場,將五門功課丟得一乾二淨。其次,就算沒有參與教內工作,只定期來誦誥的人,也有可能因為身家、事業與健康的情形沒有顯著改善而怨天尤人,不肯再來奮鬥。其實,同奮所重者,正是現實的「福報」與「感應」。若人事上無法馬上兌現,應該馬上反省自己,審視客觀情形。若動輒將責任推到仙佛身上,那跟玩大家樂的人求不到正確的明牌,就把神佛偶像「斬首」丟棄的行徑,豈非如出一轍?所以,不論同奮信仰的原始動機為何,最後一定要設法超越各種困境對自己的束縛,才能與上聖高真救劫的大慈悲願互相契合。若只一味停留在「求感應」與「求福報」的層次,這種信仰基礎是相當危殆的。

因此,維生首席說,檢視整個有關第二天命時期(即「強調『天命仍在蔣公』,確保台灣復興基地,積極復興中華民族而奮鬥」的這個使命。就時間的斷限來看,正好是發表〈時勢預測〉以後,至成立中華民國宗教哲學研究社這廿幾年的時間)世尊遭受無形嚴峻考驗的黯淡歲月,應使同奮增進了對他老人家的積極認識:

一是「世尊知其不可為的擇善固執、道德勇氣的人格特質」。

二是「天帝教許多卓越的精神內涵,莫不是世尊親身體驗的啟發」。

三是「從人道返天道必須經歷永不退轉、永不迷失的嚴峻的艱苦道考」。

(二)天帝教時期-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的延長與世尊的證道

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自民國七十八年元月一日起,一直延續至今。按當時世尊一直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兩岸和平統一,無奈事與願違,局勢的發展一直與天帝教的時代使命形成一個極大落差,兩岸關係不僅沒有改善,反而漸形緊張,終於導致世尊於八十三年底為背起兩岸人民的共業而證道。因此,兩岸和平統一的任務不只是世尊的磨考,亦是全體天帝教同奮的大考。以下即節錄《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中的相關部分,介紹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的延長與世尊證道的過程,願讀者能因此興起憂患意識。

七十八年元月一日,本教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正式展開,並發動虔誦皇誥二億五千萬聲及廣渡三萬原人運動。在元月三日於天極行宮舉辦的七十七年度年終業務檢討會閉幕式中,世尊致詞謂:

……天帝教……第二個時代使命「確保台灣復興基地」……是最大的挑戰與考驗。……大家請看一月二日的新聞報導,民進黨主席公開宣稱,將在今年的縣市長選舉爭取十個縣市,顯然公開與國民黨挑戰。……只要今年一年可以安然度過,我相信大陸在後年就會有大變化,我們就有機會可以和平統一。反之,今年內部動亂,共產黨可以藉口出兵。……這種危機愈來愈近,一般人不了解危機就在眼前,在座的同奮有機會參加檢討會,應該懂得為自己、為家庭、為子子孫孫打算,從今天起努力培功立德,為肩負二千萬同胞的共業而奮鬥。……

六月四日,外電綜合報導:中共凌晨強行開進天安門廣場,以坦克、機槍屠殺民眾與學生,死傷甚慘。依《天帝教復興簡史》言,此事足證本教天極行宮第二特定任務-策動大陸人心歸向、導發反共革命,已發生初步影響力量。

十一月廿五日,《聯合報》訊:中共透過新華社強烈警告,台灣若企圖獨立,中共必將強力反應。廿八日,世尊特諭天帝教教徒即日起至十二月六日,全省各教院開放廿四小時誦誥,以化解十二月二日三項公職選舉前後的危機。十二月二日,《聯合報》訊:香港《爭鳴》月刊報導,鄧小平對高幹說,將以「和談」與「武力」的雙重手段,五年內解決台灣問題。

七十九年元月十三日,為確保一月十九日縣市議員、鄉鎮市長選舉和諧順利,世尊特諭自本日起至廿三日止,加強持誦兩誥。廿七日,世尊在主院主持新春團拜,致詞謂:

……儘管去年的危機渡過,我們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要到第八任總統、副總統順利產生,才算初步圓滿。何況去年下半年國際上的變化太大了,共產世界的氣運已經到了沒落的時候,最近一、兩個月來,東歐共產集團國家,一個接一個放棄共產主義,主要的原因就是蘇聯頭子戈巴契夫受到無形中的媒壓,主張內部改革,放棄共產黨一黨專政,因此默默承認東歐共產國家的變局,不出兵支援,使得東歐國家老百姓要求自由、民主的目的達成,現在輪到蘇聯本身也遭受考驗。

由於蘇聯的組成是聯邦國家,當年在共產黨壓制之下,大家不敢反抗,現在既然開放了,當初強迫接受統治的國家,紛紛要求獨立。如果戈巴契夫應付不妥當,可能會被保守派排擠下台。在天道上是支持戈巴契夫,使其放手改革下去,但是共產祖國一旦放棄一黨專政,這個情形必然會影響到中國大陸中共政權,因此大陸領導階層人心惶惶。根據無形中的安排,大陸內部頂多兩、三年,一定會發生重大變化,隨著世界潮流面臨崩潰的命運,自動放棄四個堅持。但是,中國大陸人口眾多,不同於東歐國家,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也很頑固,多少年來處心積慮地想收回台灣,一旦受到重大的刺激,或許會孤注一擲地拼命。……所以,大陸今年這一年的變化無法預料,或許會鋌而走險,採用對台灣出兵一途,轉移大陸老百姓的目標。所以我說「危機」即在此。……今年……是天帝教進入奮鬥第十年,希望帝教同奮一面救劫,一面保台,……將來大陸的變局一定會和去年的羅馬尼亞一樣,遭到同樣的命運,迫使中共政權神魂顛倒,自動放棄共產主義,接受三民主義,然後我們台灣的威脅才算解決。

我們平心靜氣檢討,由於去年各地教院同奮完成了二億五仟萬聲皇誥運動,發揮皇誥的精神力量,如果想要完成天極行宮第三特定任務:「迫使中共褫魂奪魄,放棄共產主義,接受三民主義統一中國」,時間就在今後這一、兩年內,我們要用皇誥的力量在無形中壓制中共暴戾、凶殺之氣,加速本教「保台護國」的任務,進而促成早日復國。所以我今天特別在庚午年春節團拜時鄭重宣布:「本教再於本年繼續發動全年虔誦二億五千萬聲皇誥運動,同時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延至八十年六月三十日圓滿。」這是為了台灣兩千萬同胞以及子子孫孫打算,大家應該有絕對的信心,我也有信心再帶領大家繼續奮鬥下去!

三月六日,中共對台灣政情發表評論,指國民黨近年來領導失當,指外國政府不得干預台灣總統大選。七日,軍聞社電:中共於東南沿海加重兵力布置,並宣布台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藉以恐嚇遏止台獨勢力。十四日,世尊發佈緊急誦誥通告,略謂:

……茲因人間各種傳播媒體連日報導,中共除一再重申不放棄以武力侵犯台灣外,更於三月九日開始在面對台灣之大陸東南沿海各省調動軍隊,並以最精銳「殲八型」戰機配備沿海空軍基地,完成一級戰備,經證實確有對我台灣進行登陸戰的準備,一旦台灣島內朝野政黨抗爭愈演愈烈,造成動亂流血,勢必使中共藉口平亂,採取進犯台灣的行動。……

值此台灣寶島兩千萬同胞身家性命之關鍵時刻,除了本教教徒同奮確實負起天帝教救劫使者之任務,加強虔誦兩誥,化災救劫,實已別無他法可以渡過此一難關危機。

本席懍於保台護國「天命可畏不可違」,特再發動「緊急保台誦誥運動」,要求本教同奮自三月十五日午時起延長至三月三十一日午時止,在各地教院、教堂:

(一)開放二十四小時集體誦誥或個別誦誥。

(二)院教、三教長、各中心執事等高級教職同奮尤應以身作則,首先認簽個人誦誥數,並鼓勵其他同奮參與。

(三)對於失聯同奮應由教院、教堂組成機動親和小組加強親和,希望在此重要時刻,奉獻同奮精神力量,回到教院,參加奮鬥行列。

(四)本運動之皇誥數仍列入本年度兩億五千萬聲皇誥數計算。

(五)帝教在本運動期間,一切對外活動暫停或緩辦,以集中人力、精神加強支援誦誥。

在此台灣危急存亡之秋,切盼帝教各地教院、教堂之教職同奮暨一般教徒同奮深切體認「不求個人福報,不為自己打算」的道理,振奮精神,再接再勵,虔誦兩誥,圓滿「緊急保台誦誥運動」,貫徹「天命、信心、奮鬥」!

  廿一日,李登輝以六百四十一票當選我國第八任總統,得票率95.96%。廿二日,李元簇以六百零二票當選我國第八任副總統,得票率93.48%。

  四月初,世尊發表《恭賀李登輝先生膺選中華民國第八任總統文告》,文謂:

「天命」為中國傳統文化特有之精神,中國的政治文化雖以人道為中心,卻以「天命」為根本。……(而)中國宗教文化中的「天」與「天命」,則落實於中國政治文化的「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以及「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畏」,所以中國文化中的「天命」即「民意」。凡能順民之欲,即可獲得人民的支持與愛戴,凡得人民支持愛戴者即為有德之人,有德之人可以承受「天命」。……

由此可知,中華民族的「受命於天」,以現代語解釋,就是順應當前時代的需要,合乎多數人心的向背,並沒有任何神秘色彩。這次國民大會全體代表一致選出李登輝先生為中華民國第八任總統,就是順應此時、此刻、此地的時代需要,合乎此時、此刻、此地多數人心的要求。希望李總統登輝先生承續蔣中正、嚴家淦、蔣經國三位前任總統四十年來一貫天命,發揚中國道統之精神,謹記取敬天畏天者,必須時時持之以「懼」,因為「懼以生慎,慎以生敬,敬以生儉,儉以生和,和以生文,文以生治」,反此原則,必為懼以生疑,疑以生忌,忌以生忿,忿以生變,變以生亂。天道好還,亦正是「天命靡常」之意。……

近年台灣地區社會脫序現象層出不窮,治安日漸惡化,人心險惡以至不可收拾,朝野嚴重對立,抗議呼聲四起,改革要求者多,凡此種種人為因素無一不是因「疑」、因「忌」、因「忿」所導致之變數而造成的亂象,一旦擴大為社會暴力,必將引起中共渡海平亂的藉口,登輝先生能適切掌握當前國事危機,毅然決定於本年六月召開「國是會議」,求取共識,以謀解決憲政體制和國家統一之道。

本人是一個九十歲的天帝教徒,以一生畏天命、事上帝之宗教經驗,深知天國、樂土在邇,就在人間,就在我們人類方寸的心靈深處。同時,我一貫強調,宗教徒與其追求明天的天國與樂土,不如先愛生我、養我、長我今天自己的國家和本土。因此,天帝教是一個救劫宗教,是一個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道的宗教,是一個愛人類、愛國家、愛同胞悲天憫人的宗教,是一個先盡人道、再修天道的宗教。面對當前台灣的政治危機與國是會議前夕,我實有不能己於言責者,特提出二大原則敬請邦人君子共察:

第一、此次國是會議應置於憲法之下,超越黨派、地域,開誠佈公,適應全體中國人未來之需要前途,針對國家最高利益與發展,進行修憲時所應考量之種種問題,以符合中華民國全民之長遠福祉。

第二、四十年來台灣兩岸的對峙,形成今日之複雜關係,以目前兩岸整個形勢言,已至最後必須解決雙方矜持的關鍵時刻,為使海峽雙方對「四個堅持」和「三不政策」早日打開僵局,應由海峽雙方自己設法溝通。因此,希望雙方默許,透過兩岸民間組成「促進兩岸和平統一」的中介團體,達成統一中國之任務。

面對東歐共產集團國家,甚至共產祖國蘇聯,放棄共黨一黨專政,共產體制業已瀕臨崩潰,客觀形勢迫使大陸中共政權作出對台冒險行動,冀能轉移內部高層政治權力鬥爭與經濟難關之氣氛,以及大陸人民要求自由民主之呼聲目標,故於三月初突然調動大批空軍戰鬥機群南下,進駐東南沿海浙江省與福建省各地機場,並有其他相關部隊在調動中。這種兼具恫嚇、勒索的形式與實質的海峽危機,也是貞下啟元的旋乾轉坤、回天轉運之契機。……

事關中華民族前途與台灣兩千萬名同胞生命,體仰天帝拯救天下蒼生,更愛我炎黃子孫德意,本人雖九十高齡,願為中國和平統一鼓起大無畏精神,不計任何犧牲與奉獻,為促進兩岸和平統一而奮鬥。希望不久將來,目睹中國和平統一之後,重建民主、自由、均富、和平的新中國,進而實現世界永久和平之大同理想境界。

四月廿九日,天帝教信徒代表齊聚天極行宮歡慶世尊及坤元輔教九秩雙壽。世尊自許三大願望謂:第一、願親眼目睹順利完成金闕保台方案,達成天帝交付天極行宮玉靈殿正、副殿主的三項特定任務。第二、願台海兩岸和平統一,以三民主義之精神與台灣經驗重建新中國,進而開啟三民主義救世界的新運會。第三、願天帝宇宙大道普化全球五大洲,帝教教旗光芒首先遍照中國大陸與東北亞,在人間建立制度,奠定教基的工程,當可暫時告一段落。[1]

八月二日,伊拉克軍隊今大舉入侵科威特。十四日,英、美展開波斯灣海上攔截,以堵絕任何可能裝載物資運往巴格達的船隻,美伊衝突一觸即發。九月三日,世尊於始院大同堂舉行的業務會報中,針對當前中東嚴重局勢,提出嚴重警告,希望全體信眾加強奮鬥,化解危機。又謂:

中東發生危機……給了中共啟示,可以仿效伊拉克照樣攻打台灣。……在李登輝總統六年任期內,兩岸必然要和平統一,如果沒有和平統一的行動,台灣前途堪慮,大家一定要提高警覺。

共產黨今天之所以不來攻打我們,是因為他們不願在經過武力侵略後呈現一片焦土的台灣,得之也無益,他們要的是完整繁榮的台灣。所以,我在鐳力阿閉關並沒有享福,每天四點鐘起床,運用各種方法要保住台灣這塊老根,中華民族的老根。我愛台灣兩千萬同胞,要大陸亂很簡單,但是我同樣也愛護大陸十二億同胞,一旦發生戰爭,大陸同胞亦是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本身必須待在鐳力阿運作大法,是為了保衛兩地的人民生命,這點令天上十分為難,也希望兩岸能夠自然的和平統一,少死一些人。

……我自己打坐時得到……消息,如果有一天共產黨……運用人海戰術,出動福建、浙江、廣東三省老百姓,一聲令下全部到台灣登陸,我們根本無能為力,不能派兵押他們回去,也不能出兵攻打,只要打死一個人,共產黨便可藉口出兵。我和鐳力前鋒運用最大力量,以鐳光罩住大陸,讓他們無法動彈。……現在,天上卯足全勁,就是要幫台灣這個最大的忙,同奮都不了解這個厲害關係,我今天發動緊急誦誥,要想想天帝教是為什麼而復興?我們必須肩負起兩千萬同胞的共業,怎麼得了?鄧小平原本八十五歲就該離開人世,天上決定延長他壽命,因為鄧小平一死,大陸會發生動亂,上面希望能夠維持完整的大陸,兩岸可以和平統一。現在,大陸中央尚可控制,假設鄧小平一死,將發生造反局勢,影響台灣十分嚴重,真正不得了,那時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活命了。希望李登輝總統能在他任期內完成兩岸和平統一。……台灣假如一獨立,共黨馬上攻打過來,……要包圍台灣輕而易舉,……他們只要打一個飛彈過來,如何是好?其實,他們只要早上、下午、晚上都來個幾十架飛機,台灣頻頻拉緊報,生意也不要做了,只要一個禮拜,不須投一顆炸彈,台灣經濟立刻面臨危機,生意垮了,公司、機關、學校也關門,什麼股票、房地產都會一落千丈,非常危險。……

八十年元月十五日,世尊致函中共元老鄧小平,呼籲在符合天意人願條件下,共建民主、法治、和平、均富的現代中國。文謂:

……氣運在變,時代在變,今天天上、人間也同樣希望中共大老們在先生領導下為中華民族前途與中國十一億以上包括台灣兩千萬同胞命運著想,發揮中華文化的王道精神,大家忘卻國、共兩黨以往的歷史仇恨,以開闊的心胸,於本年夏天台灣宣告動員戡亂時期終止後,中共立即善意回應,放棄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開放黨禁,容許許多政黨公開活動,和平競爭,這才是兩岸關係真正化除敵意,走上和平統一的起步。……

以歷史的眼光看,本世紀世界上最重大的事件,由於人性的甦醒,人類結束了共產主義的實驗,東歐已變,蘇聯在變。台海兩岸同胞血濃於水,骨肉相連,休戚相關,雖然分隔了四十年,但必然會很快合流,而且決不是因戰爭後的血水合流,因為兩岸實驗兩個不同的體制,經過四十年的事實已經得到證明,三民主義是比較適合中國人的溫和社會主義,兩岸當政者都應認清時代環境,化除敵意,亟謀和平統一,何況有東德、西德去年突然合併統一的模式,德國能,為何我中國不能?

中共希望以「一國兩制」模式構想對台灣「和平統一」,又一再表示不排除武力,威逼台灣和談。我……深感這一構想實非徹底解決兩岸和平統一之道。要知中山先生建立的中華民國是一個八十年歷史的政治實體,是一個舉世公認的現代化國家。……最近四十餘年來,在台、澎、金、馬群島的危疑困頓中,推進現代化建設,贏得國際尊敬,心心念念,求民族之復興,而且有主義、有文化、有經濟、有財富、有國防,有受人尊重的國際人格尊嚴。……台灣既有良好的制度與成就,相信島上二千萬同胞絕對會反抗中共對台灣的和平兼併或武力侵犯,尤不願屈從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一國兩制」下之特區。如果中共對台真要用武,全島人民必然寧為玉碎,縱然主張「台灣獨立」的同胞,也會合力迎戰、自衛鄉土,與海島共存亡,最後勢必兩敗俱傷,由於手足自相殘殺,造成整個中華民族一場大劫數、大災難、大悲劇,迫使中國苦難同胞將無法立足於國際社會。……

先生為中共大家長,心存國家民族,超然於權勢名利之外,故能為老、中、青三代所推崇,無形中指導全黨,實為中外古今歷史上不可多得之人傑,正可做出一番驚天動地、轟轟烈烈之空前的大事業來,深願天佑先生承受天命,在九十歲前旋乾轉坤,儘速促進對兩岸和平統一問題善意回應,採取主動,說服有發言權的幾位較為保守老一輩同志,應為民族前途及十一億以上同胞前途,以及為中共領導階層子子孫孫打算,必須拋棄成見,化解過去歷史恩怨情結,迅速恢復國、共雙方歷史感情,放下意識型態的堅持,以有利於兩岸同胞的實務為基礎,為人民福祉、民族前途及國家統一設想,首由雙方結合其他各黨派開誠會談,先使台灣兩千萬人民權益與安全獲得充分保障,再由兩邊政府代表協商統一時間程序,在合情合理的條件下,參考德國經驗,重新制訂新憲法,重立新國號,共建一個民主、法治、均富、和平、繁榮、合乎天意人願的現代化新中國,達成黃冑一統,開創未來光明新局面,迎接即將來到的中國人的二十一世紀,民族甚幸!國家甚幸!世界甚幸!

七月一日,世尊有鑑於動員勘亂時期已於五月廿四日終止,但中共仍高唱武力犯台論調,且台灣地區亂象有增無已。故台灣前途與中國命運,國人仍不能掉以輕心,乃決定天帝教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祈禱誦誥運動,自本日起再延長一年,至八十一年六月卅日止。十月六日,三百位「一OO行動聯盟」成員,今天上午在國父紀念館集合後,分乘六輛遊覽車,集體前往位於土城祖田村龍泉路的萬佛會龍泉山寺接受集訓。同日,「台灣建國研討會」第一次大會上午決議,為整合島內獨派勢力以推動「建國運動」,將授權「七人工作小組」,邀學者專家研擬獨派組織化相關事宜,並於下次提報大會決定,以正式設立常設組織。八日,世尊為避免國慶日反閱兵活動的緊張氣氛導致流血衝突,特對天帝教各級教院發出緊急誦誥三日的通知,並規定緊急迴向文:

國慶政府閱兵,天降雷霆神將,鎮壓暴戾兇煞,確保台灣安寧。

十三日,民進黨第五屆黨員代表大會今天中午以表決通過陳水扁提出「以住民自決原則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制定新憲主張」的修正案。十四日,坤元輔教至沙鹿光田醫院動坐骨骨折手術。

十一月六日,世尊通告各級教院、堂,開放廿四小時緊急誦誥半個月。文謂:

……自十月十三日民進黨代表大會通過「建立主權獨立自主的台灣共和國」之所謂「台獨條款」列入黨綱事件發生後,立即引起大陸中共不斷嚴重警告停止台獨活動,否則勢必出兵動武,後果不堪設想;同時政府發表聲明,譴責民進黨主張分裂國土,製造台灣人心不安,應即接受法律制裁,朝野對立顯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面對台灣地區此一「台獨條款定時炸彈」引發之立即危機,我們固然期望朝野雙方秉持和平理性原則,以「國家安全」、「社會安定」、「全民福址」為唯一考量,採取明智的決擇。本教應持續發揮宗教精神力量,祈求天帝妙現神通,予以化解暴戾衝突。特此,再次緊急要求全教同奮自十一月六日起至十一月二十日止,在台灣各地教院、教堂二十四小時開放誦誥,以期發生「人心貫通天心」之力量,化解危機,台灣二千萬同胞甚幸!國家民族甚幸!

廿日,世尊至台中榮民總醫院作「攝護腺腫大刮除術」。十二月廿五日,世尊通告全國各教院舉辦「護憲保台」七天祈禱誦誥法會。文謂:

……本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為中華民國行憲四十五週年,二屆國大代表選舉順利完成,將於明年三月依據行憲經驗,符合時代環境需要,修改國家根本大法,擘劃憲政改革。天帝教雖秉持不直接參政、問政,但以存出世之心、行入世之道,關懷國家前途,為喚起天上人間共同體認時代環境,特自十二月二十五日起,再舉辦「護憲保台」七天祈禱誦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圓滿,以召祥和,而迎民國八十一年新運!……

護憲保台迴向文為:

有世界存在才有台灣,有台灣始有中國統一;保台須護憲,護憲又護台;修改憲法固本根,安定繁榮慶自由;願以此祈誦,天人樂富強。

八十一年六月五日,世尊再度致函鄧小平,表示希望其毅然放棄共黨一黨專政,接受三民主義。文謂:

一九九一年元月十五日,我……提供一些屬於海峽兩岸中國人共同關心的基本問題和願望,備供先生面對中國歷史承轉時期為中華民族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空前未有大事業的參考。……而今時閱十八個月,有感於台灣動員戡亂時期宣告終止一年,只因先生全力推動大陸經濟改革,不暇顧及兩岸問題,以致迄無明確回應,承認台灣為一政治實體,俾便直接對等談判。茲為國家民族長遠打算,爰特重申前函主張,並提出中國統一根本建議,須請中共效法當年孫中山先生「容共」的雅量,更請順應世界潮流,放棄共產黨一黨專政,開放黨禁,容許多黨公開活動,和平競爭,這才是兩岸關係真正化除敵意,走上和平統一的大道。

中共為十一億以上人民生存與生活設想,刻意經營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既願意學習吸收資本主義優點,何不嘗試以漸進方式實驗具有溫和性之三民主義,何況孫中山先生依據中國傳統文化,吸收世界思想潮流為中國人民所創造之三民主義,決非中國國民黨一黨之專利,應屬中國全民所共有。

當然此舉並非暗示共產主義徹底試驗失敗,更非迫使共產黨完全採用施行三民主義,而是針對考量現代中國國情及局勢,及為了促進中華民族在世界地位國際化之未來需要,以中庸之道適時參考台灣經驗,擷取三民主義重要之精神及精華,真正塑造出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長此以往,方可造就空前未有的世界性大中國,相信未來國運一定可以在先生的引導下,開創出直逼漢唐盛世之氣勢!

十一月十四日,世尊通告天帝教全國各級教院信徒在第二屆立法委員選舉活動展開期間,為確保選舉正義、公正、乾淨、安祥、和諧,應虔誦皇誥化除暴戾、發揮正氣力量。

八十三年六月十五日,世尊與坤元輔教一行赴美宏教。七月廿九日(美國時間),世尊因在美宏教期間,勞心勞力,致腿部嚴重水腫,而先行返台,坤元輔教與部分隨從仍留洛杉磯。七月卅日,世尊住進台北榮總作健康檢查,經診斷證實為胃部腫瘤,全體教徒咸表震驚、憂慮,無不兢兢業業默禱世尊早日康復。八月十三日,世尊出院返鐳力阿靜養。九月四日,樞機使者暨醫療顧問聯席會議取得共識,以為:「衡諸人情常理,不忍驟然增加首席師尊精神負擔,暫不據實稟告,以俟適當時機。」八日,世尊赴沙鹿光田醫院作斷層攝影檢查存證。十一日,世尊於鐳力阿道場清虛妙境「靈覺閉關」四十九天,以調理後天生理上之胃疾。廿五日,世尊指示有關單位研議啟建大型保台護國和平統一祈禱大會,期以正氣力量化解台海兩岸敵對氣氛。十一月一日,世尊赴光田醫院覆檢,經醫師鑑定,確定該胃部腫瘤病灶未擴大,病情穩定,精神狀態有進步。[1]

十一月十三日,樞機使者暨醫療顧問小組於天人研究總院召開聯席會議,以世尊目前病況穩定,精神狀態轉佳,正是據實報告病情實機,乃決議恭呈會議決議文,懇請再度閉關療養。世尊明瞭病況後,執筆批示「願意安心靜養,靜待天命」,並有感而發謂:

我一生自認沒有過私心,假如有過私心,就是誠心哀求上帝的教化,即天帝教重來地球,在台灣寶島復興這一件事。今天關懷台灣這塊土地,是因為台灣是中華文化的老根,我們必須在這塊土地上發展。那麼,為什麼一定要天帝教重臨地球?希望上帝對我這點私心能予明鑑。上帝能讓天帝教重來人間,而在台灣寶島復興,也一定會讓上帝的宇宙真道在台灣寶島這塊土地復興,所有諸天上聖高真都會發揮慈悲,護佑台灣這塊土地。假如說我有私心的話,這就是我的私心。

台灣是中華文化的老根,唯有先救台灣,才能救中國。

十七日,世尊本年度第三次於鐳力阿道場清虛妙境閉關。[1]

十二月初,世尊因閉關期間不甚跌跤兩次,傷及後腦,導致神智昏沉。十二日,世尊核定致李登輝總統函,對之諸多建言。大意為建議改造國民黨,重新強化組織;繼任第九任總統後,召開國是會議;以中國國民黨主席身份宣佈至南京謁中山陵。該函由維生樞機託請省主席宋楚瑜代轉。十三日,世尊被送進沙鹿光田醫院,經診斷有顱內出血及腦壓高的情形。十四日上午,世尊神識清楚,在病榻上寫下「中華一家」四字,囑何光傑秘書交給維生樞機。午刻後,世尊陷入昏睡狀態,時有囈語脫口而出,有時言辭甚為清晰,大意為:「十二月十三日晚上已經向兩位聖師祖報告:『我已經聽到,我已經聽到……中國最大的電台、台灣的電台說,中國已經統一了!』」有時則語意模糊難辨。此後,世尊病況急轉直下。廿四日,醫方亦發出病危消息,通知鐳力阿方面接世尊回阿。廿五日晚,世尊在看護人員、家屬的照料下,返回鐳力阿清虛妙境無為居。廿六日子時,世尊祥和證道,回歸自然,直上金闕。時世尊降示〈天帝教駐人間首任首席使者囑咐全教同奮書〉。全文謂:

本席一生謹遵天命,服從師命,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以靈肉佈施,弘揚天帝教化,誓願「作宇宙先鋒,奠人間教基」。

奈何末世人心陷溺,冥頑不靈,難挽難化。第一時代使命「化延核戰毀滅浩劫」雖然達成初步目標,全球各地區天災人禍仍然頻繁,隨時可能釀成大禍,人類前途不可樂觀,尤以第二時代使命「確保台灣復興基地」,攸關救劫弘教前途至大,復興基地不保,遑論弘揚天帝教化,搶救三期末劫。帝教復興十四年來,本席帶領全教同奮長期祈禱誦誥,不敢懈怠,而中華同胞人心仍是不知惜天福,不知感天恩,如此執迷,如此沉溺,中華子孫流血悲劇迫在眉睫,本席「願以己身承擔中華民族共業,換取兩岸真正和平統一」!

本席雖然歸證回天,但全教同奮仍應在各自崗位上克盡本職,善體吾意,持續虔誦兩誥,直到完成兩大時代使命與玉靈殿三大特定任務,絕不能有所懈怠。更急切的是要將台海武力衝突的危機,透過弘法佈道,喚起台灣兩千一百萬同胞的憂患意識,期能渡過明年台灣地區之危機關鍵年。

至於樞機團各樞機使者均為本教道歷、道功、道行最精進之同奮,應能把握大局,依據《教義》、《教綱》,鞏固領導中心。各位開導師皆承本席之命,駐在各地教院傳佈天帝教化,責任重大,凡事必求克盡本職,以德服人,此時要能緩和同奮情緒,確實推動各教院工作,則不負本席之所託所盼!

本席自認肉身已不堪配合負起救劫弘教的天命,愧對聖母聖恩、上帝聖德,決心以鐳真身回天請命,此刻回到鐳力阿道場,養靈清虛,至盼全教同奮共同奮鬥,共創新運,不負本席「以己身贖民罪,了蒼生共業」之願!本席在天與全教同奮共同奮鬥,早日完成兩岸真正和平統一,在現有美、日國際弘教基礎上,積極弘揚天帝真道,天帝教早日普化全球,郅人類和平幸福之境界!

廿七日,坤元輔教對全教同奮發表談話謂:

首席師尊先後完成兩大天命,特別是化解核戰浩劫,對於今後全人類命運有莫大貢獻。最後,他並向天帝為兩岸和平統一與台灣二千一百萬同胞生命安全請命,願將他個人軀體犧牲來完成其最後的第三天命。希望全教同奮能體認此種偉大的殉道精神。

根據如上的敘述,可知從七十八年初到八十三年底,台海的局勢一直處在不穩定的狀態。世尊有鑒於台獨勢力可能藉著台灣內部地方首長與民意代表的選舉而壯大,並引發朝野不合及政潮迭起,使中共有出兵犯台的藉口,故而每每於重要時刻發動緊急誦誥。不過,在國運轉變之際,世運亦發生變化,此即蘇俄、東歐的共產國家垮台、東西德的統一與大陸發生天安門事件,世尊認為這是兩岸和平統一的契機。因此,他呼籲李登輝前總統與鄧小平都要爭取時機,毅然放手乾坤一擲,為兩岸和平統一做出貢獻。不過,當時雙方似乎沒有體認到這個時機的重要性,並且漸行漸遠。卒有八十三年底,世尊因有感於台海即將發生危機而證道。後來,八十四年六月七日,李登輝前總統赴美國康乃爾大學進行訪問。六月十六日,大陸海協會與中共國台辦宣稱是年五月廿九日兩岸兩會所達成的第二次辜汪會談及其預備性磋商延遲舉行。七月十八日,中共即宣佈將於七月廿一日至廿八日在東海海域試射飛彈,台海危機發生。為了因應此一變局,李代首席率領同奮自八月十五日起至十二月卅一日止,兩階段誦唸皇誥三千萬聲,以利無形的「破天時」作業。這段期間,本教曾於天極行宮盛大舉辦「乙亥年秋季暨和平祈安法會」,以其陰安陽泰,化解兩岸衝突危機。

另外,在八十五年元月十三日,本教亦在北東教區舉辦「祈安保台超薦法會」,千餘同奮精誠參與,感格天心。同年二月十日,李代首席發動之「中心祈禱」誦誥,正式於東部教區展開,隨後各教區之「中心祈禱」亦漸次推動。各區加誦的迴向文稍有不同,大體皆以「外祈安全,兩岸關係和平無衝突;內祈安定,總統選舉和諧無暴力,減少台灣天然災害」為訴求。一直到三月廿二日,我國第九任總統、副總統選舉結束,「破天時」的任務圓滿達成。值得一述的是,投票當天,島內異常平靜,海外亦無兵戎凶險。自李登輝前總統訪美以來所引發之台海危機,終於暫時化解,世尊「以一己之身,贖眾人之罪」的心願已然達成。然此後台海關係仍在詭譎多變之中,全體人類前途亦在未定之天。因此,站在本教的立場言,這還只是挑戰的開始,未來的路將更為曲折艱辛。全體天帝教同奮唯有精誠團結,憂患與共,奮鬥不懈,共同遵奉世尊遺教,正己化人,引渡善緣,虔誠祈求教主上帝化延三期末劫,矢志完成世尊生前未了的第三天命,完成兩岸真正和平統一,台灣及大陸同胞、世界和平乃至天帝教的未來,方能有光明的前景可言。

 

結  論

 

根據上文對第三期保台護國法會的一再延長與世尊的證道的敘述,可以明確發現《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是透過各種資料的交叉比對,將世尊的生平與天帝教的使命耙梳出一個清晰的輪廓。我的目的,一方面是不願讓世尊的生平事蹟失真,另一方面也希望呈現本教的發展與時代脈動間的聯繫會。因此,在行文過程中,除了引用世尊於各種集會的講話外,更將本教歷年來的大小法會拿來跟時局的變化對照,如此更易突顯我們的天命與兩岸前途的關係,從而提昇我們的憂患意識。

此外,本著在撰寫過程中,也希望能夠兼顧到同奮的修持。因此,我特別對同奮的「媚神」心態提出針貶。前期的同奮都知道,當世尊駐世之時,社會大眾因受他老人家言教、身教的影響,以及上聖高真大力顯化的情況下,曾一度吸引許多原人投入奮鬥行列,致使全教的發展達於顛峰狀態。不過。當時同奮對於本教的信仰,主要是建立在對世尊的信任上,崇拜他老人家的「神格」與「法力」,對於他一生的歷練,反倒不是十分重視。其實,這樣的信仰是很危險的,因為這與世俗對神佛「求福報」的崇拜,其出發點是無異的。一旦人事變遷,自己向上天所求並未兌現時,信仰的基礎就容易發生動搖。

民國八十三年底,世尊為承擔兩岸共業而證道之後,世運發生極大變化,本教的發展亦備受考驗。除了教職同奮間的失和與身家事業的不順遂外,同奮惑於神通、感應導致心生邪魔者,比比皆是。因此,獨立門戶者有之,退志者有之,誹謗者有之,轉信他教者有之。何以本教內部當今受到如此大的衝擊?這主要即緣於同奮信仰的動機錯誤所致。要知道,任何一個能夠淵遠流長的宗教,其基礎並不建立在信徒對立教者的「神格」與「法力」信仰上,而是建立在一種觀察立教者言行的人文精神上。唯有明瞭立教者的生平,認識其立教真正動機,才能使信仰的基礎堅若磐石。換言之,疑而後信,乃是真信。對於懷疑能夠增進並堅定信仰這點而言,英國神學家保羅‧田立克(Paul Tillich)說:

每種信仰行為都少不了懷疑成分。……這種懷疑是與風險伴隨而生的。它……是對有具體內涵的事物發出終極關懷的人所會產生的懷疑。我們可以稱之為「存在上的懷疑」(existential doubt),……它不質疑某項主張的真偽,也不否定具體的真理,但是它能感知每項存在性真理(existential truth)中包含的不安定成分。蘊含於信仰中的懷疑不但接受這不安定的成分,而且有將之納入其中的勇氣。信仰包含了勇氣成分,因此,它也包含了懷疑成分在內。信仰和勇氣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信仰除了勇氣之外還包括其他成分,而勇氣除了能強化信仰之外,還具有其他功能。儘管如此,有勇氣甘冒風險的行為,其動力來源一定是發自信仰的動力。

……凡是有信仰的人,必定具有不論如何都要對信仰忠實的心態,此外,他不但具有終極關懷,也能勇敢地肯定自我。在某些特定的個人及社會狀況下,懷疑中所含的本能成分會顯露無遺。當懷疑出現之際,並不代表信仰必然受到否定,相反的,懷疑是信仰中一直存在,而且經常浮現的因素。存在上的懷疑和信仰其實是一體之兩面,它們都是一種終極關懷。

保羅‧田立克(Paul Tillich)的話讓我們反省到,信仰與懷疑本是巒生兄弟。在虔誠信仰的表象下,往往潛藏著暗潮洶湧的懷疑之流。有些人只是暫時將懷疑壓抑了,表面上看似虔敬,實則心虛不已;另外有些人則勇於懷疑信仰的要旨,並試圖以理路或行路的方式驗證信仰的真理。如果當他獲得成功,他必然是個更為虔誠與忠實的信徒,並且可以理直氣壯地為其所信仰的真理作見證。《李玉階先生年譜長編初稿》就是希望為讀者在信仰的理路上提出合理的懷疑之道,進而破除迷信,建立正信。

總之,本著撰寫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讓同奮深入了解世尊成就崇高精神境界的外緣因素。在本書中,除了告訴同奮世尊的平凡處外,更要大家認識其平凡中的不凡處。如此一來,不只對其一生的修行歷程能瞭然於胸,更可將此懸為個人修身行道的明鑑。

  最後,要強調的是,本著引用了諸多的一手史料與今人研究,我的目的不外乎也是想為世尊在中國現代史上樹立一席之地,並喚起學術界對天帝教與世尊研究的興趣,相信讀者在看過第三節「重要史料簡介」的部分後,已能深刻體會到我的用心。

 

(作者:教史編纂委員會委員 文化大學博士班研究生)

 

 

 

 

主持人李豐楙:

我扼要提出一些看法,大家一起研究。

第一、在中央研究院近史所有一個口述資料研究小組,我常和近史所一些朋友講,你們這些資料常是一些將軍、政治人物,為何漏掉重要的宗教人物,我舉師尊這樣一個例子,說應該在師尊未證道前就應進行一個口述資料訪問,但是沒進行。不過幸好普珍現在把他補充上來,雖然仍有遺憾但是可以彌補。

第二、因為他是用年譜長編的方式,所以可以當成往後不論教內教外要研究師尊的基本材料,當然這也是必讀的一個基本讀物。

作為一個歷史研究者,先從年譜長編入手是正確的,中國過去歷史本來就是如此。比如朱熹他的資料就是經過長編後,然後才方便後來人的研究,也成為古今中外重要的資料。因為他花很大的功夫,並且所用的很多資料都是以前沒有人用過的,特別在觀念的整理有非常大功勞,所以在此我們非常肯定他,並認為內容基本上沒問題。

所以一方面我肯定普珍的努力,一方面亦再提出幾個觀念供普珍做參考。

第一、師尊當然是歷史人物,但若再加上『宗教』兩字,這個寫法就跟一般歷史人物的寫法不同了,因此裡面提到使用一些關於神蹟的資料,作為一個宗教人物,不論古代或現代都有一些神蹟紀錄,否則就沒辦法成為宗教歷史人物,這與歷史人物當然有不同的地方。晚近宗教學內,特別在基督宗教內對於聖子傳、聖徒傳的研究,就有這樣傳統。因此對於一個宗教人物特別是領袖身份,如何兼顧史料真實與領袖人格,這中間要取得平衡,因此普珍將一些神蹟放進去是完全正確的,否則與一般歷史人物沒差別,因此不必太掛慮。

例如,師尊如果只是平凡的歷史人物,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立帝教的規模?如何感動不同階層的同奮呢?這種感動不是一般史料可以彌補,所以如果有更多口述,鼓勵同奮將大家所接觸的師尊的印象快寫出來,特別是很早期的同奮在與師尊聽課交談中有很多讓你感動的地方,這些資料希望很快的可以保存下來,年輕同奮可以進行口述的紀錄,這些口述資料才能建立師尊完整人格,讓後人知道他人格感召的地方在哪裡,這些資料若沒記錄下來,就無法凸顯一個創教者的宗教人格與魅力。如果師尊沒有魅力有那麼多人願意坐在這邊聽他的事蹟嗎?我覺得這些感動魅力是將來可以進行的地方。

第二、整個資料放在歷史脈絡中來解讀是很好的,不過要提醒幾點:一是關於民國三十八年後政府的宗教政策。以前宗教自由是受到政策的宰制,為什麼師尊從靜坐班、宗哲社,而不從宗教開始,這裡面有宗教政策的影響,現在是解嚴時代應該把他寫出來;二是台灣整個宗教背景,帝教宗教史是在整個台灣宗教史內異軍突起,後來居上,為何能突出,如不放在宗教史來看是看不出來,我做宗教史研究,可以體會當時師尊從很多宗教市場中突顯出天帝教,一定有特別地方。

第三、師尊在宗教磨難與試煉方面有好幾個階段,比如說師尊與道教會的一段關係,特別是道教會當時的長老,像趙家伯、蕭天石、師尊都是丹道派長老,為何師尊會走出來,這裡面引用趙家伯的一封信,這是一個公案,所有才有書信往來,這一段歷史也包括在清水成立天極行宮,其中有許多仍要補充。

總之完成這年譜長編是一件了不起的史學工作,以後若要做師尊傳記,會給我們很多方便,應該要給普珍好好喝采。

 

普珍:

感謝李豐楙老師意見。本我想補充師尊在天人教時期的宗教活動,但限於資料關係而未如願,特別是師尊在接辦自立晚報到成立宗哲社幾十年間,師尊似乎沒有參加宗教活動,可能在師尊日記中會有,但是這方面資料未加入。

在台灣道教發展與師尊關係方面,我的一個朋友叫王建川,他提供了兩則道教會及道教會成立前,師尊在道教的活動,從史料中可以看出,師尊在未創立道教會前,曾加入中國教徒協會,中國教徒協會主要以佛教、天主教、回教為主體,師尊當年以佛教徒身份加入,加入後幾年,師尊在協會大會中發言,建議應該讓傳統有具有國際性的道教加入,天主教羅光樞機堅決反對,說道教決不是國際性宗教,兩人在會中據理力爭,之後大會就不再寄大會開會通知給師尊了,師尊等於吃了閉門羹。若干年後,師尊結合同道組織中華民國道教會,我在極院史料中心,發現一份開會紀錄,他們有分丹鼎派等等派別,而師尊是崑崙派傳人,大家可以想師尊為何冠上這頭銜,也許他的修練方式與崑崙山地仙也有一些關係,因為在華山時與地仙有一些往來,可能較瞭解地仙。王建川曾告訴我,師尊在道教會中有一活躍時期,之後慢慢淡出,但是原因不清楚。

總而言之師尊在宗教上的歷練、政治上的歷練及新聞界上的歷練都是大家有目共睹。在這大環境歷練數十年認識許多同道,這對他後來復興天帝教有絕對幫助。早期同奮可以發現師尊邀請政治界人士來談證道的心得,都與師尊人脈有關。在宗哲社成立的早期文獻,有基本社員像蕭天石,王寒生等政界人士,都是師尊早期與他們的交情,這與天帝教能異軍突起有很大關係。

 

同奮:

我很感動普珍的內容,特別對師尊,從人的一面來加以描述,這對於有些同奮錯誤的宗教信仰有幫助,也贊同應該將史料公開。

 

主持人:

建議如果首席同意,可編一本師尊史料,對歷史人物整理史料本來就是必要的。

 

同奮:

台北市掌院光始同奮曾與我談到,師尊在決定成立天帝教時,曾特地拜訪天德教,並在天帝教成立後對天德教仍相當尊重,這方面可否補充。

 

同奮:

所有各宗教只有天帝教教主不是由人擔任,而師尊有完整的人道奮鬥部分,在迷信部分比較小,希望大家有共同體認。我曾在師尊九十一歲時寫了一篇文章描述師尊,說師尊包括愛國之仁,慈善家之仁與宗教家之仁三者,因此研究師尊不要忘了師尊在人道方面的成就。

 

同奮:

我在研究德國文學時,讀到中古世紀有兩本研究耶穌基督的書,其中《救世主》是描述耶穌基督的生平事蹟,而另一本是研究這些事蹟對人的影響,這點可以回應李豐楙教授所提,希望收集一些早期口述歷史的部分。

 

主持人:

在基督神學研究中,中研院有一位外國朋友叫柯家華,他研究聖人傳,希望將宗教人物還原到歷史的作法,這些作法有他的意義,但是對於宗教聖人本身,我認為也應該有另一個研究方法,雖然有人說要將耶穌基督還原到歷史本身,但是從若以神話觀點來研究的話,任何時代在耶穌基督形象上所加上去的,即是反應那個時代基督徒對於耶穌基督的期望,這個反應其實是很好的材料,因此任何時代的信徒所加入的觀點,亦是一個很好的角度。也許經過50年100年,有另一種末劫出現,那時候同奮對師尊的期望與解釋不同了,這些期望不是神話,而是一種集體信徒心靈的反應,在研究中就有價值。

 

同奮:

我感覺口述史料透別重要,尤其早期跟隨師尊旁邊的同奮年紀漸增,這些資料也會慢慢消失,從我的觀點,師尊有其人性的一面,慈祥一面,這些東西都是珍貴的。

 

主持人:

應該申請一個口述資料收集的工作,以專業與一群人一起將資料收集,這些關係到將來對於師尊完整形象的認識,今天初步將年譜整理出來後,我們可以不斷的增補,所以對於口述資料的整理越顯示其急迫性。

 

普珍:

同奮提到師尊如何處理其情欲與其人道問題,我相信在本年譜中應該已經回答了,從師尊與兒孫輩家書中可看出,師尊都不會談到名與利問題,這是很特別的,表示師尊對於自己家人是與同奮一視同仁。另一個是天帝教成立初期與天德教關係,維生首席曾說民國六十五年春,師尊成立天人研究基金會,這基金會是宗哲社的前身,而以天人兩字為名,是因為要保存『宗教哲學』的名字給天德教使用,但是後來發現天德教當時內訌不已,有失蕭宗主立教精神,所以最後還是正名為宗哲社。雖然當初天德教對我們不諒解,經過這些年也可以瞭解師尊苦心。

至於還有同奮問到為何師尊在離開華山到天帝教成立中間,沒有修煉封靈,答案就在《師語心傳》維生首席的序言內,後來師尊也在他的書信中提到這件事情,這裡面心路歷程大家看年譜就曉得。還有,中世紀兩本基督教的巨著分別談到宗教言行與思想,李豐楙老師也提到能否將師尊修煉方法也用文字表現出來,這受到傳統思想限制,一般來說不易著手,因為要將師尊修煉鐳身的方法寫出來,資料也不易找,日記裡就算有著墨我們也看不懂,這些資料都不易解讀,有待各位同奮發揮了。

李豐楙老師提到每一時代信徒對於教主的言行表示了一個集體心態,這點也值得思考,我相信在未來時代對於師尊看法,會有更多不同哲學解釋,因此一個宗教若要淵遠流長,一定要有學術研究,並且不能與時代脫節。這年譜雖不一定對各位有很大幫助,但是我們在師尊過逝不久即將年譜整理出來,對後世研究者會比較方便,對師尊的瞭解也會正確點。

口述歷史方面,教史編撰委員會都在做這些事,在教訊中也偶而看到前期同奮對於師尊的記憶,若在座同奮有興趣當然希望大家主動提供,這些工作也不容易做,而口述資料不論呈現正面或負面對後世應都有幫助。

最後補充一點,雖然師尊日記還不能公開,但是對於年譜中所引用家書與部分日記應該可以看出師尊對某些東西看法,及經歷某些事情的感覺。

 

主持人:

一般來說,要為近代人做傳記原本就很困難,如近史所有些資料無法出版,因為有些資料的解密要五十年甚至要所記錄的人都過逝才能解密,因此許多牽涉到私人的文件都無法公開,這幾乎是做當代歷史人物研究必然會碰到的,所以普珍也不必沮喪。我們很高興在師尊證道後這麼快就有年譜出版,而這些寶貴資料都是屬於整個天帝教,也是整個時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