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修之門:煉心與神功

直修之門:煉心與神功


  「煉心」二字在「帝教法華上乘昊天心法與急頓法門靜參修煉體系」(簡稱「修煉體系」)中屬於「性功」一門,同時並列的還有命功、神功。師尊對「煉心」的扼要描述如下:
  立志希聖希賢,做好道德行為上之修養,以教則、教約規戒身心,將此一顆凡心、人心煉得不動,煉得一無所有。
  乍看之下,煉心似乎是入門初階的功夫,煉心煉得好,才談得上命功鍛鍊,最後神功方可有成,甚至當年筆者參加高教班之考評,也如是勉勵:「繼以鍛鍊命功與神功,相應心物,靈覺頓發。」故煉心為入道之基本功夫,此一信念深植筆者腦海中,確信不疑。然而十餘年來,在實際用功夫的過程中,總感實務與理論不甚相應,比如煉元神時,常覺差異頗大,與心定不定有直接關聯;又比如靜坐前持誦口訣,得以「貫念持誦」與「唱山歌」似的帶過,其感受又大有不同。
  筆者體會到:命功鍛鍊的成效還需性功來輔助。
反過來講,性功要能突破也需命功輔助之。
  筆者最常遇到的瓶頸是發怒,好多次怒氣上衝之際,不是不知道反省懺悔,然而怒氣橫胸,化不掉,這口氣出不來真會逼死人了,因此只好讓它發作,先洩其能量,得以舒緩,再求反省改過。「化不掉」這一句話就道盡命功鍛煉之不足,蓋因氣脈不舒,心力不足,難以駕馭脾氣,倘若「陽和充溢,疏通淤濁」,自然心胸博大,天下無不可容之人了。是故每每在甩手或靜坐之後,身心一片通暢,想發脾氣都發不起來,只以功淺德薄,通常維持不了多久。
  後來讀到教義:「是故性命之說,如玉連環分解不開。」恍然悟到性功與命功原本就是一體兩面,不可須臾離也。原來師尊在修煉體系表中區分性功、命功,不過是方便表達,就像教義區分和子、電子一樣,表面上看,似乎是二元對立,毫不相干,其實乃一元二用,互為表裡。
    然而修煉體系表中還有一項稱為「神功」,究竟與性功、命功有何關聯?性命雙修既然是修煉的總原則,表示它是徹始徹終、頭尾貫穿的,那神功定位在哪裡?更重要的是,這麼多功在實務上究竟如何做?什麼時候做?與昊天心法有什麼關係?與急頓法門又有什麼不同?
  筆者逐年來一步步摸索,兩次自請閉關參究奧妙,一方面透過思想體系(註一)探索師尊精神境界,一方面透過修煉體系自我實驗,逐漸形成一種新的體悟,特別是對「直修」二字,感受尤深,筆者現在體認到,本教同奮無論犧牲奉獻或真修實煉,不論人道問題或天道迷惘,不管性功命功或內功外功,在行入實踐上,都納之於「直修」二字,「直修」什麼?一言以蔽之,即「煉心」二字,而煉心之首要在於提神振奮,此又為「神功」大概。
  換言之,筆者完全從實務修持立場提出一個大問題:本教功夫應從何處下手?有人回答「五門功課」,確實不錯,然而契入五門功課之關鍵為何?五門功課應如何做才不會流於表面功夫,或失之空泛,或淪為一般修持方法,而失去本教獨特的、昊天的、急頓的…特色?
    「直修」二字便是答案,它一方面釐清本教煉心即是性命雙修,性命雙修即是煉心,為修煉體系一以貫之、徹頭徹尾之道,一方面暗示從神功下手,同時提煉性功與命功的獨特功法,確確實實與傳統丹道大不相同,確確實實是適應這個瞬息萬變的時代的應元修法。
因此,下文先從「心」談起,然後提出本教獨特之「心表」與「功法」兩個結論。


什麼是心?

  儒釋道三家談心,浩瀚如海,千古以來不知凡幾。最廣為人知的,當屬佛門禪宗二祖向達摩跪地求心安的一段對話,最後以「此心了不可得」作結尾。
  如以本教立論,「心」是什麼呢?許多人會說此心即和子,然則心若為和子,應已靈明清淨,又何須煉呢?請問各位讀者,您實際上在反省懺悔時,是在反省這顆靈明覺知的和子嗎?還是在反省糾葛不清的念頭?行入經驗告訴我們後者方是常態,可見把煉心之「心」等同先天靈明的和子,太流於空氾,不切實際。按筆者所知,此說大概都是基於教義「心物一元二用論」而來,的確,教義是把心比作和子,物比作電子,然而心物一元二用、心物二元、心物一元等等名詞原本來自西方哲學,是屬於哲學思想上的探討,教義拿來與之作類比,是相對的觀念,而非意指全等,所以把煉心之心視為和子,犯了理論上的謬誤,也不合實際修持經驗。
  真正指出和子、電子之定位的,是在教義第五章第四節「精神之鍛鍊」中性命雙修那一段敘述,教義說:「性者先天也,神也,和子也。命者,後天也,精氣也,電子也。」所以,性命雙修這個道家傳統修煉名詞,在本教即為和子與電子同時並煉之意。
    和子、電子同時並煉的意義為何?師尊曾在民國八十二年有一段非常重要的闡述:「一定要和子與電子達到適切配合的熱準,靈覺之心才能發生作用,成為該人的主宰。」這段話陳述了一個重要經驗,凡夫之心要轉化到靈覺之心,必須「和子與電子達到適切配合的熱準」,也就是性與命要能並煉,使之性命交融。因此如何把一顆什麼都有的凡心,煉到什麼都無的靈覺之心,在實際功夫上,就是如何性與命並煉,達到適切配合的狀態。
    煉心與性命雙修的關係於此大明矣!
    若進一步細究何以要「和子與電子達到適切配合的熱準」,凡心才能轉化成靈覺之心,就必須回到思想體系來看,究竟什麼是凡心?翻遍整本教義,發現心這個字眼很少出現,這是非常奇怪的現象,一本宗教教義怎麼很少談心呢?其實教義不談心,談的是念,因為教義一向主張「現實」觀點,既不談虛弄玄,也不好高騖遠,教義認為人反觀內在,真真實實感受到的是一個個念,包括意念、思想、情緒等等,而不是虛無飄渺的心,各位讀者若不信,您在讀到此處時,細察一下您內在真實的感受,不就是這一股念頭嗎?
    接著,教義石破天驚地問:念從哪裡來?
    第四章第二節「性與欲的關鍵」說:「人身中之電有陰電與陽電之別,此種電力之放射即形成意念之動因與性格之表現。」所謂陰電,來自電子之放射,代表貪嗔兇暴怒惡喜癡怨等情緒,所謂陽電,來自和子之放射,代表慈悲、和善、仁德、寬裕等情緒。
  和子之陽電、電子之陰電放射出來相互引合,引合的結果形成該人之意念,若以陽電為主,則為善念,其電力之放射是直線的、直覺的,若以陰電為主,初則必與和子之陽電折衝降服,若和子亦被引為陰電放射,即形成該人惡念之決心,而付諸行動。和子若常被引為陰電放射,其質變陰,該人從此行惡已為習慣,雖欲制服之,已甚難矣。
  教義這一段落將人類意念的起因講的清清楚楚,並且就善念、惡念之差異以陽電、陰電分析立論,同時指出電力之引合「其速無比」,故一個人剎那間意念之流轉起伏,亦有千百般變化,這就是凡心紛雜善變的原因。
  因此什麼是心?念字拆開作「今心」解,「今心」指當下之心的意思。顯然,那顆妄想紛亂的凡心並非實質存在體內,它是一種狀態,和子與電子相互引合的狀態,狀態只能體會,無法獨存,難怪禪宗二祖說:此心了不可得。
  和子與電子相互衝突的狀態,謂之凡心,其特徵是善變顛倒、迷惘不休,蓋陽陰兩電相引相衝,互有勝負高低;和子與電子相互調和的狀態,謂之道心,其特徵是堅如金石、如如不動,蓋陽陰兩電永達熱準,融為一爐。
  暫且立表如下:

 

 

 

 

 

 

 


心表:統攝性功、命功


    誠如上節所講,心是一種狀態,而非獨存的實體,這種狀態屬於和子、電子相對的狀態,其本質為「電力之放射」,此「電力之放射」經由腦部生理機制可形成具體之意念、思想、情緒,經由經絡臟腑的運轉,形成各種臟象氣機的變化。
  因此,由心到念、心到氣,構成了心念、心氣相互表裡的作用,也奠立了性功、命功鍛鍊最基本的理論磐石。
  從修持來看,上述理論頗合乎實際經驗。以性功而言,最要緊的是反省懺悔,然而要反省什麼?懺悔什麼?任何有做功夫的人都知道,不外是反省我們的行為有否違反良心,有否做出不合天理、傷害別人的動作?或是反省我們的言語,有否造惡口、說謊話、搬弄是非?一個是「做」的問題,一個是「說」的問題,然而做與說都出自於意念指使,所以反省懺悔久了,終究還是要落到意念上的反省,檢查自己起心動念的纖微變化,也就是「慎獨」功夫。
  一般講潔淨身、口、意三業,就是指行為、言語、意念要合乎正道。師尊在修煉體系表對性功的下手處,也說:「做好道德行為上之修養,以教則、教約規戒身心,」這裡面已經包括了規範行為、言語。最後說:「將此一顆凡心、人心煉得不動,煉得一無所有」,什麼東西要煉得「不動」、「一無所有」?是意念啊!紛雜流轉的念要讓它「不動」,充滿慾望的念要讓它「一無所有」!
  筆者對此曾有一番深刻的自我體察。我曾在自請閉關的日子中,訂定一套類似當兵的嚴格生活作息,日復一日做同樣的動作,在行為上緊緊約束,同時全程禁語,一個人關在房間,面對的只有大自然、光殿與牆壁,與世隔絕。所以身、口兩方面遮蔽起來,只剩內在意念獨存於生活作息中。
  慢慢就發現意念力量增強,以往許多游思妄想,不是乍去即來,就是昏矇迷昧,但閉關當中意念清晰,強而有力,也因此一不小心,意念會攀附外境,往往要數日才放得下。記憶中,有一日站在窗口甩手,心平氣和,忽然瞥眼間看到一位同奮,遠遠跑進我的車子裡,半晌出來。我心念一動,尋思他何以入我車子?為何沒告知我?想借車沒關係啊,起碼要告知一聲嘛!
  這一念之轉,足足三天才放掉,三天之中,只要腦袋一空閒下來,似乎一股引力就把這事拉出來糾纏一翻,誦誥時也想,打坐時口訣唸完接著就想這事,甩手也想,吃飯也想,越告訴自己不能再想,越是想下去,這「想」字真是心字頭上著一個相啊。三天之後,突然一切風消雲散,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我體會到當意念紛飛時,要「養」,養一念伏萬念,當意念強大時,要「潔」,潔淨才能萬緣空。「養」可以不動,「潔」可以一無所有。所以我對性功的經驗,是從念下手。
  至於命功鍛鍊,重點應該在「氣」。
    雖然師尊在修煉體系表中,命功鍛鍊下列「生命外在形體的鍛鍊」、「生命內在精氣神的鍛鍊」,前者在本教以甩手功為主,後者以煉元神為主,看來一個是外在形體的動,一個是內在精氣的動,然而師尊最後都統歸於「煉精化氣、煉氣化神」二句。
    甩手功並不是本教獨特發明的,它本是流通廣泛的一種健身方法,雖然師尊所傳甩手的要訣與一般甩手強調之重點不全同,但是整體來說並不脫離傳統。甩手何以能達到命功鍛鍊之效果?從醫學角度來看,甩手是藉由手臂之甩動,對臟腑做規律性的按摩,使臟腑之氣機從損耗逐漸恢復,甚至相生相化,活絡機能。甩手之要提肛、抓地、放鬆,目的都在使臟腑氣機不外洩,能貫通兩腿之氣脈,使得全身上虛下實,乾坤歸位。
  甩手久了,氣沈丹田,兩腿必然有力,生機一定勃發。所以初看只是毫不起眼的甩動雙臂,實則功夫深了,已由外在之動作轉化成內在氣機之升降,命功鍛鍊的效益由此明朗。
  「煉元神」則是深一層的命功鍛煉。所謂深一層是說,甩手是初階,人人可煉,簡單易學,煉元神是進階,非靜坐班開天門者不傳,兼之不易上手,身體不好者亦難煉。筆者即為一例,民國七十九年初學煉元神後,每次吸氣經過胃部時即會漲痛,偶而吸氣入丹田後,亦難以引氣貫穿雙腿而出,屢試屢敗,雖請教許多前輩,學了一些訣竅,亦無大用。就這樣斷斷續續到了民國八十四年左右,一日甩手時突然感覺丹田有物,同時兩腿鬆軟,頗有行氣覺受,忽悟到站樁甩手好像比盤腿煉元神要容易行氣,又想到師尊有提,身體不好者,煉元神只要一次。當下領悟,原來我腸胃必然有病,難怪連一次都煉不起來,應該腳踏實地,先把基礎甩手功煉好,再練元神不遲。信心一增,此後安心靜坐,不再強求,唯每日必定甩手,次數不一,長年不斷。後來一日靜坐時,心血來潮,重新煉元神,發現竟無所阻滯,直通而下,欣喜異常。一次、二次、…七次、八次均無困難,從此每坐皆煉,直到如今。
  此所以師尊說要順其自然,不能強求之故,亦為筆者認為甩手為煉元神基礎之故。
  煉元神的方法表面上看來與一般市面的呼吸吐納無甚差別,毫無新鮮,煉過其他功法的讀者當會同意此言,然而「煉元神」骨子裡是經由練氣達到煉靈,並非單純呼吸吐納之術,此點在下一節中詳述。
  許多人很著意吸氣如何引入丹田,其實以筆者之見,煉元神基本上是以氣引氣,也就是以外氣帶動內氣。因為人體口鼻呼吸之氣自氣管進入胸腔的肺部,與腹腔毫不相干,何況人體胸腔與腹腔之間有個橫隔膜,斷不可能將口鼻吸入的空氣穿過橫隔膜送到胃腸,而且空氣能在丹田溫養什麼作用?貫穿雙腿有何意義?自口鼻吸入之氣應該起的是「擴張」橫隔膜、及提供原料的作用,藉由橫隔膜推動臟腑,配以「集中意念」提煉出空氣中的「精華」,產生內氣,此內氣方有溫養丹田、貫穿雙腿之功。
  是以「以氣引氣」與吸氣固然有關,更與煉時能否專一心志、以真意引導不可分離。
  因此筆者體會,命功鍛鍊在於煉氣,而練氣之道離不開此心。
  若性功鍛鍊在於「伏念」,重點在「心念」之際;則命功鍛鍊在於「練氣」,重點在「心氣」相志。「心念」與「心氣」構成了性、命雙修的核心,而徹頭徹尾貫穿其間的,即為「心」之一字。故上表再加修正,並與性功、命功並列如下:

 

 

 

 

 

 

功法:神功提煉性功、命功

    以上諸論,談到最後便是如何去下手實踐,否則終是口頭聖賢、紙上談兵。照修煉體系表來看,師尊就是要我們從性功、命功做起,其具體下手方法,筆者根據師尊原意,將之再整理如下:

性功:立志希聖希賢,做好道德行為上之修養,以教則、教約規戒身心,將此一顆凡心、人心煉得不動,煉得一無所有。(反省懺悔、奉行守則、填記奮鬥卡、祈誦兩誥)
命功:生命外在形體上之鍛鍊  (甩手)
      生命內在精氣神之鍛鍊  (煉元神、靜坐)

    括號裡面是把五門功課做個對照。也就是說,如果把甩手、煉元神都歸之於靜坐的輔助功夫,那性功、命功的實際作法就是五門功課,換言之,凡是日日在做五門功課的同奮,就是在做性功、命功的修持。然而要特別小心,誠如前文提到,性功、命功如玉連環分解不開,因此也不能把五門功課區分成純粹的性功或命功。比如誦皇誥難道沒有命功鍛鍊的效果嗎?靜坐難道不是要「心無所住」的底子才能煉精化氣嗎?
  因此煉精化氣、煉氣化神雖然被歸類在命功,其實仍是相對的表示而已,依師尊原意精神,這二部曲基本上都是性功、命功鎔鑄一爐才升起的效果。之後,師尊引進「神功」一項,內容是煉神還虛、煉虛合道。若照傳統三部曲的進度,理應是先煉性功、命功,待達到一定程度,才進入鍛鍊神功的階段,然而師尊強調的剛好相反,「直修煉神還虛」,也就是「直修神功」,直接從神功下手的意思。
  這麼一來,大家又糊塗了,怎麼又先從神功下手呢?而且要如何做?五門功課又有哪一門屬於神功?
  其實這是莫大誤會,神功並不需要特別哪一門功課,也不需某種特殊形式的方法,也不需另外佔用時間、地點來鍛鍊。神功基本上就是在性功、命功的鍛鍊過程中,也就是在實踐五門功課的過程裡。神功之「神」與心表之「心」兩相呼應,是從心神上鍛鍊,然而又有別於一般性功的反省懺悔。
  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把握「直修」的要訣,沒有從神功下手,五門功課很容易流於一般功法,與他教法門、一般養身方法沒有多大差異,祈誦兩誥將與唸經祈福無異,反省懺悔容易流於形式,靜坐修煉恐怕走入偏鋒、或是無甚效果。反過來講,把握直修的要訣,懂得從神功下手,五門功課或性功、命功之法,即躍身為帝教殊勝法門,也是師尊列為獨有的宇宙法寶之一。
    師尊在大寶第六講、第七講專章講述「直修」之意,同奮宜細細體會參研之,必有所獲。師尊在此二講明說,直修是指性功命功同時並進,也就是日日做五門功課,然而做五門功課有一十分重大的秘訣,師尊反倒是在第八講才透露,那就是「發揚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的精神,師尊說懂得這一道理,「無形中消除我們的磨障罪業,達到人道合理需求。」「才能適應現代社會環境,才能在帝教自渡渡人,自救救人,發揮救劫使者的力量,最後得能功果圓滿,回到上帝左右,與宇宙共始終。」
   換言之,凡有困擾、疑惑自己奮鬥多年,何以業障仍深、人道不寧,何以不能自渡渡人、自救救人,或發揮救劫力量,或功果不得圓滿,或覺距離上帝很遠的人,請在此深深細思量師尊之意。這就是筆者提出「直修」、「神功提煉」的用意。
    底下將就「神功提煉」在五門功課的作用略微闡述。
    同奮應都知道,靜坐功夫方面所謂「直修」之意,就是形式上超越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直修煉神還虛,直修二字是這麼來的。具體的作法,就是靜坐時既不導引運氣,亦不守竅觀想,一切放下,一切不想,達到忘我境界,是謂「定靜忘我」。然而其他宗派也有講究定靜忘我功夫的,何以他們不是直修,我們卻是?最大的關鍵是「默運祖」,因為任何法門只要達到定靜忘我,一己真陽之氣都會從尾閭骨發動,此乃自然現象,不獨本教使然,這是煉精化氣的開始。
    而本教實質上要先默運祖,祖是先天至大至剛的靈陽真,進入體內,自然與一己陽氣起「化」的作用,類似現象在一般法門來講,修持者要先達到煉氣化神,自行衝破天門,才可能引來先天氣的化合,而本教同奮卻是一開始就先開天門,直接引來祖氣,同時間性功命功並進,以三分煉精化氣熱準,即可與先天祖,「自然運化」。
    所以「直修」二字,意味著在性功、命功中,心神貫注,接引先天,提煉後天,在形式上以「打開天門、默運祖」為首,在功夫上以「心無所住,一切放下,心無所注,一切不想」的「定靜忘我」為重點,一方面接引祖氣下來,一方面升起一己陽氣,祖自然會「提煉」陽氣,生生不息。
然而祖雖有師尊、首席親傳,是否每唸一遍祖就下來一分,多唸幾遍祖下來更多?不可能,師尊、首席是打開我們接引祖的管道,及授予接引的執照,實質上接引得順不順,接引的量多寡,是根據該人的願力,只有願力才能親和天命,因此大寶一書到處是「發大願、立大志,引來先天一氣」之語。
    祖是昊天層次的能量,我們的心願要能比昊天,才能相親和,「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是昊天的精神,只為自己打算的人,決引不來祖的,祖不來,就算靜坐多年,也是一般方法,無從產生昊天心法急頓法門的效果;另外,再從「定靜忘我」來講,什麼是忘我?沒有我,對不對?這二不精神不就是在修煉無我、忘我嗎?有可能日常生活只為自己打算,我執我見我貪我怨很重的人,一盤起腿、扣起手印就忽然忘我了嗎?
    還有,在煉元神的方法中,許多人忽略師尊特別強調「溫養」的意義有二,其一是意引氣在丹田溫養,我們一般在意的就是此點,其二是「得助於先天之氣(靈陽真、祖)加以溫養,還有原靈來相助」。沒有第二點,煉元神將只是呼吸吐納的健身方法,市面上許多養身書籍,五花八門多矣,有了第二點,呼吸吐納才會「提煉」到元神凝聚成形的效果。
    甩手作為命功鍛鍊的入門之道,然而甩久的人知道,初甩之時重在甩之動作,才有按摩內臟、刺激行氣效果;日久則重緩、慢、提肛、抓地,通氣疏脈;閉關期間曾有一段時日無形要求配合默運祖,加以「溫養」。「溫養」二字,即為筆者所言「提煉」之意,取其由先天而來,銜接後天,接引往上之意。這一點,也是本教甩手與一般甩手差異最大之處。
因此同樣的問題是,如何引來先天的溫養、提煉?憑什麼?
    可見就靜坐功夫論,要想「直修」,要想「神功提煉」,這二不精神居關鍵地位。
    五門功課除靜坐外,其餘四門歸類起來,主要是祈禱、反省懺悔二項。以祈禱之誦誥來講,相信讀者都已經非常清楚,因為師尊反覆講了十四年,誦誥最重要的是「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才能聲聲願願達金闕,才會有效果,若只為自己想,誦誥將流於一般祈禱,失去通天至寶的威力,等而下之,甚至淪為跪拜的健身運動,還得留意運動傷害哩!
    通天至寶有何威力?可以破萬邪、除萬魔,可以明心性、了先天,可以誦得宇宙是身、身即宇宙,可以救天下之災劫!通天至寶也可能淪落到趕數字、比唱歌,可以利益交換,可以運動身體,可以消自己業障!
    一念之轉,雲泥之別,本教修持法門就有這特色。
    當然,不管怎樣淪落,靜坐、誦誥再怎麼說,形式上也還有本教特色,可以與外界區隔;然而反省懺悔一項,本就是各教共法,甚至是非宗教徒也共有的修身之道,讀者或要問,難道連這項功課都還有「神功」在內?的確,不需懷疑,師尊在大寶第三講談煉心功夫,先從一般反省講起,然而話鋒一轉,強調同奮真正省懺時,天門大開,原靈合體,真正與我們同在。
    曾有許多人問,此時原靈合體幹嗎?來監督我們嗎?當然不是,監護童子就夠了;來加持我們嗎?沒錯,但依筆者體會,主要是幫助我們良心發露,清清明明照徹自己內心世界,一覽無遺,那種清明靈覺的感受,是種感恩、洗滌、煥然新生的經驗,使得當下心力頓生,足以改過。
    師尊接著又講,本教煉心之道「不只限於一般修身養性」,要參與誦誥救劫,「發揮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的精神」,唯有如此,浩氣才能射斗牛,劍光才能繞神州,由此當知,師尊之講煉心與一般層次之不同處了。
    這就是「直修」!
    大寶p53,師尊親口闡述「直修」涵意:「指直接先從煉神還虛下手修,形式上雖是超越性功和命功,但在無形中自然而然仍舊經過煉精化氣、煉氣化神兩個步驟。」接著師尊闡述性功、命功的鍛鍊方法就是五門功課,因此師尊的重點是告訴我們,天帝教修持最大的要訣,是在實踐五門功課時,把握「直修」關鍵,所以大寶p55用非常強烈的字句說:「我一再強調,一再說明,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明白,這五門功課…更與直修方法有連帶關係。」
    師尊講「直修」,用的標準字眼,在靜坐方面是「直接從煉神還虛下手」,在反省方面是「心裡空空洞洞,一無所有」,在祈禱方面是「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五門功課要訣盡括於內。然而筆者體會,三者其實是互通一致的,神要還「虛」就是要心神貫念,念念在虛,念念從忘我、無我做起,一切為教,一切為蒼生,從而升起大勇氣、大承擔;這不就是「空空洞洞,一無所有(私)」?不就是「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
    因此筆者體會,「直修」是在「心」上去私欲、存天理,在「神」上貫念極注。

結論

    長篇累牘,不論理入行入,無非追究本師之心,深體法門之妙。上文凡所言所引,皆是師尊親口講述,或有文字紀錄,或有錄音為證,筆者不敢自創一格,另闢門路,只以深感師尊精神未能彰顯,心法人云亦云,斗膽發表個人看法,以資高明指教。
最後,僅以底下數語總結全文,並與同奮共勉。
    一、本教法門有雲泥之別,能把握「直修」者,為上品之法,亦符師尊原意;不知把握「直修」但仍持續奮鬥者,為中品之法,日漸有功;只抓住形式者,為下品之法,但憑個人命運安排。
    二、「直修」以「心神相印」為宗:「心」指「煉心」之道,首重願不願意「不為自己設想,不求個人福報」,為使命奉獻自己,調整自己,改變自己;「神」指「神功」之法,首重「誠發大願,引來先天之」,全神貫注,天親人和。
    三、「直修」之效在於「提煉」:於日常生活中,於五門功課中,於性功命功中,產生「提煉」效果,溫養後天,自然生化。